做个有书桌的校长

有人问学者:如果教育只能做好一件事,你会选择做什么?学者沉思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阅读,全部指向阅读!也有人曾经问我:如果校长也只能做好一件事,你会选择做什么?当时,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引导阅读!

关于学校阅读的主张,苏霍姆林斯基曾表达过自己的观点:比如“阅读是学生发展心智的主要方法”“阅读是坚强学生负担的主要途径”……自从踏上校长岗位,一方面我始终有一种知识恐慌,不断地以阅读来为自己补充能量;另一方面,我想尽各种方法来促进教师的阅读、学生的阅读。我想:当我们发现一所学校的师生能够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阅读的喜悦之中时,这一定是一所能够推动师生终身学习的好学校。

无论是从事一线教学,还是走向行政管理,我始终相信:热爱阅读的人生一定有未来。有人曾向我感慨:我都四十大几了……我都五十好几了……我都快要退休了……我都做到校长了……还要学习的啊?我想:发出这样的感慨是在迟疑中选择了一种错误的人生坐标。青春本身与年龄无关,而与心态有关。

成尚荣先生说:与阅读有关的话题,都与年龄无关,只要愿意,现在才是开始。

把办公桌变成书桌,并让书桌变得更大些!这是一种选择,更是一种对于人生起点的重新定位。

当然,就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形成更多的追问:书桌放哪里?书桌上放哪些书?如何让书桌变得更大些?学校里,那些无处安放的“书桌”究竟怎么了……其实,这些问题的本质指向都在于校长的决策。有人说: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有书桌的校长定能带动一群有书桌的老师;一个爱书桌的校长定能把学校变成图书馆的样子。

面对多元文化的冲击,世界潮流正以各种方式分割着每个人仅有的注意力。学校该怎么办?我的回答是:多买几张“书桌”!教育的未来又将驶向何方?我的回答是:让集聚的“书桌”变成图书馆、阅览室!如何才能真正推动师生自发地、自觉地、自信地去拥抱阅读?我的回答是:校长率先垂范,伏案读书!这就是“书桌”之于“学校”,“阅读”之于“教育”的意义与价值吧。

当然,意义有不同的深度,价值有不同的高度。但值得关注的是,书桌没有统一的高度,阅读更没有统一的深度。而我们定义的意义与价值,全在于我们自己的认同与努力。但是,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当你开始认同了,你的速度会改变你的深度;当你开始努力了,你的进度会推进你的高度。

所以,我始终在朝着这个意义和价值而不断努力——挖掘阅读的基础生存动力(基础动力),开发阅读的精神生活动力(精神消费),形成阅读的发展理性动力(理性发展)。我曾和老师分享过我自己的“三类阅读法”:

第一,坚持为己阅读。进行一些专业性阅读:围绕自己的现阶段发展需要,有针对性地在专业方面进行计划性提升,可以选择一些教育学原理、学科教学论、儿童心理学、课程论通识等与教育教学工作相关的专业书籍进行阅读。进行一些问题性阅读:问题即课题。做一个会反思的人,通过梳理教育教学中遇到的问题,立足实际,展开研究,借助各种资源寻找解决方案。进行一些经验性阅读:这堂课该如何备得更好?遇到这些环节该如何处理?学生总是注意力不集中老师该怎么办?做一个有心人,从专家的书籍中、名师的讲座里,寻找前人的经验与路径,这样也有助于我们在教育过程中的专业提升。

第二,尝试天天阅读。热爱阅读的人不一定拥有物质上的富足,但一定是精神上的富有者。

第三,能够随性阅读。阅读本身是一个循环上升,不断积累和提升的过程。借由阅读,我们可以越发清晰地建构起自己的精神乌托邦。

除了这些,就学校建设而言,我们以“书香校园”的整体设计为依托,通过阅读认知中心的立体建构、阅读学习中心的整体设计、阅读体验中心的物型打造,从时间到空间,从向度到维度,从平面到立体,从线上到线下,从个体到群体……让校园成为时时悦读的生活岛、人人约读的交流圈、技术阅读的研究园。

不仅如此,我们还逐渐地转向在文化、课程、流程以及学习方式上着力,帮助师生兴致勃勃地去扎根在文化与智慧的“肌理”中,尽情地阅读,并努力、用力、奋力地去拓印这份“肌理”所呈现出来的教育品质,从而也让自己的人生从此无比生动、无比深邃、无比蓬勃……

所以我想:如果学校只能精心设计一个地方,那一定是图书馆;如果教育只能够选择做好一件事,那一定是阅读;如果校长一定要确立一种责任与使命,那一定是引导阅读、推动阅读。

(作者系江苏省常州市武进清英外国语学校教育集团校长)

《中国教育报》2020年06月17日第9版

作者:奚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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